很久沒作品了。寫點東西,讓自己別閒懶也好…… 感到自己又退步了。
(用的詞彙又比以前簡單了,恐怕日後會寫「今天天氣很好」那類無主題的文章上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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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會這樣熱﹖﹗…… 日頭也照到上來了——
「不好﹗要遲到了﹗」怎麼鬧鐘還沒響﹗
咦﹖﹗
嘩~~~~~~~~~~~﹗﹗﹗﹗﹗
* * *
一覺醒來,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條懷疑像管子的頂端﹗
我不敢再向下望—— 這高度大概也有十數層高,險些失掉重心跌死﹗……
這裡究竟…… 是甚麼地方﹖﹗
喔﹖
原來在我身旁還躺著一名女生……
把她側著的身軀轉過來,她是我公司內的同事——鈴﹗
「喂,醒醒吧。」我輕輕搖晃她的身體,她醒過來了。
「啊…… 怎麼是你﹗」鈴四周張望,下意識地向下看——
「嘩~~~~~~~~﹗」她抓狂的拉著我的衣袖,瘋狂的叫了數秒……
就像是有心臟病的遊客坐過山車的人一樣。
她的大搖大晃也害我更慌了:萬一我和她因此失去重心跌了下去就糟﹗
我立即靠近緊抱著她,雙手使勁的握著她的肩膀,試圖讓她藉著我的存在感冷靜下來。
不消一會,她鎮靜了下來。
「……為… 為甚麼我… 會在這裡﹖」鈴還是驚魂未定。
「我也想知道﹗」我也按捺不住心情。
「……」她不加思索地說話,「那… 會不會是…… 被劫來﹖」
我停止了這個討論,「我想我們這樣猜下去也猜不到結果的,這對我們沒幫助。」
「那我們該怎辦啊﹖」鈴望向我。
「我在想。」這是一句敷衍話。事實是我的腦袋一片空白,不知如何是好。
環顧周遭的環境:黃沙遍地、眼看腳下應是一所工廠的煙囪…… 附近還有無數看似廢置了的工廠:這看來是一個偏遠、被棄置了工業區吧。
「我們應正身處在一片沙漠上的廢置工業區內……」我站起來,望向腳邊那大概只有一個人雙肩寬度的「洞」:「而我們所身處的,估計是煙囪的頂部吧。」
而我們能活動的位置,也是僅能環繞著「洞」四周步行、只有一個身位為半徑的距離。
今天天氣晴朗乾爽,在沒刮風沙的情況下,能見度相當高。
「……在可見的範圍內也不見一人。」鈴放眼望向那些廢置的工廠:想盡力找出一個人影,卻是怎樣也找不到。
「我想機會很渺茫喔… 我們還是休息一下吧。」其實我也明白她的心情的,只是都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。
「嗯。」她望向我點頭。起初我還以為她會怪我想不出辦法來:但在那一刻,我卻感到她的神態不一樣:平日健談、多主意、不輕易服從的她,現在看上去卻是出奇的平靜,就像是另一個人般。
鈴背向我,好不容易才能抱著膝坐著:平日輕而易舉的日常動作,現在很勉強地才能做到——
在活動範圍不足的情況下,身處其中的人會比平常更容易感到不安。
我也盤膝而坐,試著想些解決問題的方法……都是一些空想的方案;想著想著就快入黑了。
目送著太陽落下到地平線上、消失;天由光逐漸變暗,然後入黑。
一想到生命或許就此了結,不禁心生無奈:到底是誰攪出來的惡作劇,要讓我和鈴白在這兒受罪﹖﹗
我正想得入了神,耳邊卻突然響起鈴的聲音。
「喂。」回神一看,鈴已經坐了在我的身旁。
「怎麼事了﹖」我沒有直視她,只是自顧自的垂下頭。
「我們聊天好嗎﹖」鈴的語氣溫柔,感覺就像是清風送來的安舒、平靜。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鈴:也許平日在公司裡嘻嘻哈哈的對話中,根本就沒能看到她的這一面。
「好啊,正好我也悶著。」我沒讓自己想太多,只是平淡的回應,「妳想聊甚麼﹖」
「我想起了家人、朋友、同事…… 此刻想起也許再沒機會見回他們了。」鈴說到這裡,眼眶已落下兩行淚:我望向她的臉,我感受到的,是她抑壓著內心的悲傷及絕望。
「我們總會有辦法的﹗」看見她這樣,我不得不說點鼓勵說話。
「不要說這些。」鈴捂著我的口,「求求你。」
「鈴,妳怎麼啦﹖」
「我們甚麼都不要想…… 」她說罷已伏在我的肩上,雙手也繞著我的手臂,依傍在我的身旁。
「喔…… ﹖」
「你不喜歡我嗎﹖」
「……不……」其實我是喜歡這類型。但是說要走在一起…… 這根本是我做夢也沒想過的。
我無從回應,但心裡都很清楚:她需要的是一種安慰,一種能讓她心靈安穩、不讓她再胡亂猜想的依賴。
亦是在面對死亡前盡情歡樂的斷魂舞。
「請給我一點溫暖……」
就這樣,我擁著她入懷,嘗試說著些情話,一些連我自己也覺得淡然無味的話。
當中我說得最多,語氣最堅定的有這句:
「就算怎樣也好,妳身旁還有我啊。」
翌晨
早晨陽光還是一樣猛。
多想這是一個夢。
沒有鬧鐘、沒有床,多了的就是睡在懷內的鈴。
「鈴。」我喚醒她。
「早啊,親愛的。」她揉揉眼睛,微笑的看著我。
「我想過了。我們在沒有食物和水的情況下撐不了很久,根本就沒這種能耐等待救援:我們必需在精神和能力耗盡前起程離開這裡。」
「那麼你的建議是……」鈴的神情專注。
「我有兩個想法:一就是從這個黑色的管口像壁虎一樣,撐開身體在管內、然後慢慢的落下…… 第二就是……」
「是甚麼﹖」
「這個其實沒可能了…… 還是算吧﹗」我一想到這裡,就覺得這個根本是笑話﹗
我把這個念頭硬硬嚥下,別過頭不再說話。
「你說吧,我相信你。」面對之前近乎無稽的建議,她還是不會提出質疑,還要是毫不懷疑地相信。
「這… 我本來就只有第一個方案—— 但想到就算能成功著地:要是碰上四邊是壁,我們還是要在漆黑中死去。故此我想,我們先用兩手圍著一圈,然後用衣服分別綁緊我們的手,利用衣服的長度增加我們這個圈的寬度;最後我們圈著那煙囪,利用肢體撐著煙囪的外圍再慢慢的拐下去…… 這樣…… 好嗎﹖」
說罷,她還是禁不住笑了。
「喂﹗怎麼啦。」我氣得快說不出話來。
「說實話,我並不覺得我們能這樣活著下去,也沒有更好的方法:」鈴凝望著遠方的臉,這刻轉過來向我這邊,「但是我會樂意接受的—— 我很喜歡這個死法…… 尤其是你提出的,我都喜歡﹗」
「鈴…… 我一直都不能相信,妳突然這樣喜歡我,為甚麼﹖」在這死前的時刻,我很想知道,到底她的心是怎樣想的﹖
「……從你到公司工作,與你共事的時候,我就悄悄地喜歡上你了﹗」鈴閃爍著的雙眼,流露著情意:「就只有你不知道。」
我整個人呆著了:「我這麼沒趣的人也好喜歡嗎……。」
「哎,是這樣我也沒法子喔。」鈴笑得好甜。
這是比跳降傘、笨豬跳更刺激的「度蜜月」……
「好﹗準備好嗎﹖害怕嗎﹖」我說。
「就算怎樣也好,我身旁還有你啊。」鈴瞇著眼。
《完(有緣再續)》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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