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向陳生的《獅子的大板牙》致敬一下。引發一點靈感,單以題目演變成另一篇「裡篇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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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那時候開始的事了,我不想用「在很久很久以前」及「從前——」來作為時間的描述——
總而言之,是不知從何時開始,
獅子在睡飽一趟午睡後,也會拿著一枝牠愛用的「牙籤」,富有彈性、能深入牙縫的一只小東西,開始打掃著牠的牙齒之間、粗幼不一的牙縫。
「喔,就是在兩只門牙間的肉挑不去。」
那兩只不起眼而又不常進食的門牙,不知道是否在牙縫間黏著肉碎,感覺好像是變得顯眼及變大了。
獅子邊拿著抓了抓牠那篷鬆的頭髮,總是覺得剛才那一覺睡得很飽足,是因為牠在睡前吃了一頓豐富及讓人滿足的大餐。
但是吃了一頓怎樣的大餐,牠卻連睡前吃了甚麼、在那裡吃,絲毫的零碎片段也記不起。
這其實是很奇怪的現象:在獅子的世界裡,獵食在牠而言不單是牠「吃了甚麼」這樣簡單的問題—— 這也代表著牠的成就、牠的滿足,更是牠生活的全部……
每一餐,大至與獵豹搏鬥獲勝的大餐,小至餓得要用來甲蟲充飢的畫面,牠全都記得。
就是偏偏是午睡前吃的一餐,牠都記不起。
算了,反正就是怎想也想不起……
天色不錯,不如趁天晚前巡遊一下森林吧。
今天巡視自己領地內的森林,氣氛總是奇奇怪怪的:
就是老覺得今天的動物同伴們的目光相當不友善。
或許是因為有多天沒來的原故吧。
「喂,不是我不在的幾天發生著甚麼事故吧﹖」萬獸之王找來了身旁的小斑鹿問。
誰知往日相當友善的斑鹿卻是神色驚慌,一看到獅子的樣子便跳到老遠去,身影就隱沒在遼闊的草原……
怎麼了﹖以往總是愛用鹿角碰著肩膊的小鹿居然像受了驚嚇般逃跑,就是其他的小動物們都驚躲在樹林內。
「唏﹗有沒有朋友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。」獅子對眼前的境象大感疑惑,卻沒有一只動物告訴牠當前正發生的事。
除了毫不知情的動物朋友外。
「你不問問你的好朋友﹖咦﹖怎麼今天不見你的老友呢﹖」素來近視的兔子伯伯卻是像平日般相當淡定,輕鬆咬著手上的紅蘿蔔。
獅子還是沒聽明白:「甚麼﹖你說的是誰呢﹖怎麼我都沒印—— 」
話未說完,忽地一個黑影籠罩著獅子,
是獵人的網羅﹗
「怎麼沒有伙伴告訴我獵人來了﹖﹗」獅子大感疑惑:
以往,獅子與牠領地上的動物有一個協定:就是牠負責領導及保護著領土上的動物、及四出尋找食物:而領土上的動物則會協助守衛領土,提供領土被襲的情報。
現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,獵人能深入森林領土,捕獲萬獸之王的事情是沒可能發生的——
除非是萬獸之王被背叛了。
「你還要說﹗」一只盛怒的松鼠終於忍受不住要站出來說話:「你不看看你手上拿著的東西,不就是要告訴我們的結局要和米奇一樣嗎﹖」
「米奇﹖這…… 」獅子聽到這個名字,好像要想起甚麼了——
可惜,現在才想起卻是太遲……
針刺進獅子的頸項,牠只感到睡意正濃……
一直沉睡著的回憶片段,就只能在夢境裡重現。
* * *
「獅子大王﹗請不要吃我﹗如你需要幫忙的話,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﹗」
「哈哈哈—— 你的體形只是這樣的小,不幫倒忙就已經好了。你走吧,我不吃你。」
「多虧你,我才不致被獵人的網羅抓住﹗我要好好的報答你。來,告訴我你叫甚麼名字。」
「小的叫米奇,我不用你的報答,只要你在頭上為我預留一個坐位,讓小弟與你一起冒險就好了﹗」
「我快不行了…… 對不起,米奇,我們不該跑進這蠻荒的沙漠上的。」
「不,我的小命是你的﹗大王,讓米奇…… 當上你的食物吧﹗」
「我…… 我竟又欠上了你一命﹗吼—— 這怎能忘掉你的恩情﹖﹗」
* * *
在籠裡的獅子手上拿著的老鼠的長尾巴,向兩只黏著肉的門牙上使勁的鑽進去,咀裡一直喃喃自語:
「用老鼠的尾來當牙籤真的不夠硬——還有…… 老鼠肉真的很黏牙,我怎麼會選這些難吃的東西來吃的﹖」
難以記起的,忘掉了也不是一件壞事。
弱肉強食——
就因這奇妙構造,生物才得以在這大地上生存;
存活不了的,就由它被大地遺忘吧﹗
物競天擇,適者生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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