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ctober 15, 2009

• Ocellus c6

  捱了兩晚夜，還有與謝大導和加利弗傾至通宵達旦後趕工……
  有一點快死的感覺。幸好在半工讀的非人生活已經訓練有素—— 今天只是一個延續罷了。

  c.6
  曾經想過回頭，但已經踏出第一步，走回頭談何容易。

  從房間穿過另一扇門，是一條長走廊。當怒火沉澱下來，她陷入沉思之中。

  到底，復仇，最後能得到什麼﹖是為了喬嗎﹖喬得不著什麼。
  是為了自己﹖又能得到什麼﹖得不著，可能只是想滿足一下空虛、抒解一些喪失至親的怨憤……

  只有怒火沖天，做下一件件不能彌補的事情。
  卻深知這是個沒有盡頭的循環。

  暗號改了、環境依舊：軍僱傭兵在軍事上、在戰場背後，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；但基於機密及國家之間的安排，他們往往要活在城市的破縫之間，每天如是的過著非人生活。
  他們或許對國家有重大貢獻、或有輝煌的功績、也有可能擁有驚人的財富…，但因著他們的身份：這盡都不能見光。

  拐進一個彎角，盡頭是一個單位：
  門是開著的，從側面有燈光映照到房間外。
  Ocellus放輕腳步、巧妙的貼著門邊踮著腳走—— 沒有任何可被發現的瑕疵——
  
  「久違了。」單位內卻是有一把聲音，很熟悉的聲音。
  被發現了?! 這樣精密的潛入… 除了是他，根本就沒有這種靈敏的觸覺。
  「是你﹖」Ocellus隨即探頭向門邊陲一望，果然不出所料：

  說話的正是在陸軍中以速度見稱、人稱「神來疾走」的辰宗。
  也是與Ocellus昔日並肩作戰、一起經過大小戰役的戰友。

  「進來坐吧。」辰宗神態自若，就像是招呼客人。
  Ocellus清楚辰宗的為人，這樣二人的小聚不會影響往後的交戰。
  「你… 還是老樣子呢……」Ocellus盤膝與辰宗對坐，打量著辰宗的全身道。
  「是妳的世界轉變得太快。」辰宗沒有正視她，只是把弄著手中的杯：

  「加利弗被… 幹掉了嗎……﹖」
  「沒錯。我殺了他，你們和他殺了一個我視為至親的人。」Ocellus話不帶半點模糊。
  「加利弗他……他來補上妳的位置的，」一直語調平靜的辰宗開始沉不住氣，「我已經當他是弟弟一樣。」
  「我只是想報仇。」Ocellus沒把說話聽進去，「你們把我心目中的父親殺了。」
  「住口﹗」辰宗忽地一掌擊向茶几上，「是你先離棄了我們﹗」
  「是我討厭戰爭、厭倦了殺人…… 才決定離開。」
  「你卻在這裡。」辰宗冷冷的吐出不屑的話——
  狠狠的刺中Ocellus的心。

  「昔日在戰場邊境已經把你放走…… 偏偏你卻回來﹗」
  說時，辰宗已在懷裡拔出手槍宣戰，「殺我吧﹗」

  Ocellus本能地跳到房間的一角的屏風內，已聽見槍聲響起，子彈擦過她背後：
  她也不示弱，把握著在屏風後的優勢回敬一槍——

  眼見子彈已向著辰宗的方向打出，卻見辰宗已作出閃避的姿勢：子彈落空，辰宗卻是站在原地，好像是子彈穿過他的身體一樣。

  與辰宗共事日久的Ocellus當然知道他「神來疾走」並非浪得虛名：
  沒錯，辰宗是有一點運動神經，可是與他並肩作戰的她，卻沒有好好觀察——
  他是怎樣避開子彈的。

  「你殺我不死。」辰宗語氣相當肯定，這種懾人的氣魄可是讓人
  不能否認，沒有任何突破的話，Ocellus是無法殺掉辰宗的。

  Ocellus想不到這麼多，在有限的時間她只分析到一點——
  在一個足夠光線、並且是敵人相當熟悉的房間：這兩個優勢，都是對辰宗相當有利；他在房間內的速度和環境應變力也會相對上昇。

  相反她躲在屏風內，卻掌握不到長遠的優勢：
  除了在背後有所動作，例如要在對方視線範圍外作出行動。
  一只手仍然手握著槍，另一只手已從背後取出煙霧彈——
  拋出﹗
  撲﹗
  就在煙霧彌漫之時，Ocellus趁著這一刻空檔逃出房間，走回剛才從加利弗那邊進來的走廊。
  像是一只蜥蝪一樣，靈活的Ocellus貼著牆壁行，直覺地找出最有利的角落待著辰宗從門口出來。

  形勢逆轉，在較多未知之數的場地，更有利於擅長游擊戰的Ocellus。

  當然，辰宗亦不會自亂在煙陣之中。
  不消一會，煙霧彈從門內丟出：煙霧瞬即彌漫，反倒成為辰宗的屏障。

  Ocellus沒有鬆懈一刻，在走廊的拐角一直監察著門外的情形。
  突然，一下槍聲響起，讓Ocellus生理上分神——
  此時辰宗以極速衝出了走廊：Ocellus回過神來的時候，

  已正好和辰宗打過照面。

  Ocellus在辰宗身旁開了一槍讓他分神，立即拔足而逃——
  可是辰宗已經有足夠時間瞄準，向Ocellus回敬一槍﹗
  Ocellus已閃避不及，子彈擦過腰旁，腹部中槍﹗

  奔跑中的Ocellus中槍後立即失去平衡，仆倒在地：
  此時辰宗已逐步逼近，Ocellus雖然只受了輕傷，卻已沒了有利的位置。

  情急之下，Ocellus沒有瞄準下連開三槍，子彈並沒有擊中辰宗——
  但她卻握緊這個機會，Ocellus拿出腰間的軍刀：
  辰宗意料不及，軍刀擦向辰宗手背，手中的槍應聲倒地。
  立時施予還擊，以手肘使勁撞向Ocellus，Ocellus吃了一記肘頭跌低。

  辰宗手受刀傷，血從手背流下，他立即從衣服撕去一截，把手重重包著：
  「嘿，萬想不到我們還是要打近身CQC。」
  Ocellus緊握軍刀，作好格鬥姿勢回應：「這正合我意﹗」

  Ocellus揮刀攻擊辰宗，辰宗躲過；她便順勢轉身後踢，辰宗還能立即用手擋格；辰宗的速度神經也讓他反應相當靈敏，足能與擅於近戰的Ocellus互爭長短。
  他用重拳擊向Ocellus：出拳狠勁卻不失速度，連番閃避的Ocellus快應接不瑕；

  在連消帶打下，Ocellus卻終於看準下方的空隙橫掃軍刀反擊：辰宗卻及時躲避、閃身來過橫邊鎚，Ocellus中拳倒地。辰宗沒有放過這個機會，立即在她的面部連發幾下勾拳，要把她擊倒為止。當一個人的頭部遭受連續的重擊，這人很大機會被擊昏迷。

  Ocellus卻在這個半昏迷的時機，把握在他專注力都集中在面部的時候、一刀砍中他的腳—— 辰宗意料不及，只能強忍痛楚。
  「去死吧﹗」Ocellus握緊意識，連續揮刀近身砍向辰宗，貼身的距離讓辰宗閃避不及，面部吃了幾回刀砍，已經血流滿面、無力反擊——
  Ocellus最後在頸項補上致命一刀，辰宗動脈血湧而出，必死無疑……

  勝負已分、生死各命：頻死的辰宗手卻緊握著Ocellus：
  「回頭吧——」
  Ocellus只是眼睜睜的目送著辰宗的離去。她不想讓這位一直看待她為家人的好戰友，在生時仍然背著他，執意走上這條復仇的單程路。
  《待續》

  • 3:17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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