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ctober 26, 2009

• Ocellus c7 (fin.)

  拖了很久，才能把這心血埋尾……
  多謝讀者朋友支持，天下無不散之延席~~~ 感恩能完成了!

  c.7
  對於曾經接受而遺棄真理的人，聖經這樣說：
  「因為他們把上帝的兒子重釘十字架，明明地羞辱他。」
  「結局就是焚燒。」(聖經，希伯來書)

  為什麼仍然要任由漆黑幽暗的泥沼埋沒自己﹖

  回頭吧。
  不，回頭已經沒有意義。

  Ocellus回過神來，原來自己已經取去了兩條性命。
  她盯著眼前的屍體、那個曾與她出生入死的戰友，淌在她所預備的血池內——
  她下意識地別過頭去：想起那彷彿已經快被遺忘、
  那只看了一眼，喬的那具屍首。

  殺手殺回殺手，不是很天經地義嗎﹖
  
  原來她一直只想著要兇手嘗回被殺的滋味……
  喬的面目卻逐漸模糊了。

  「……只剩下她了。」
  Ocellus腳步蹣跚地穿插著前方的走廊——
  她很清楚，親手殺死喬的兇手就在裡面。

  Ocellus人還未到門外，已經聞到房內有聲：
  是打破花瓶的聲音﹗
  ﹗﹗
  Ocellus聞聲而動：人已經退後幾尺，恐防受襲。
  其實真正讓Ocellus 提防的，是房間內的那人，
  實力根本就不是她能觸及的水平。
  那人正是她和其餘二人的「首領」﹗

  雖然首領與Ocellus年紀還差不上十年，而且彼此也是女性：
  但是論到實力和等級，或許Ocellus還能與辰宗可比高下——

  在首領面前，他們卻只是一群正在乳養的嬰孩；
  而事實上，她也的確曾把這二人像自己的孩子一樣，在戰場上多加叮囑、無論作戰計劃、或是實戰時的多番拼命相救，總是像保護罩一樣作為他們的保護。

  而她的近戰或暗殺兵器，就是殺人而不沾血的日本鋒刀。
  就是槍戰也難不到她：她是習慣使用雙槍連擊的。

  這個作為眾人首領的她，名字是Hedera。

  正當她，房間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——
  「茉莉，叫妳小心一點啊﹗」
  房內居然還有其他生命??!
  小孩﹖寵物﹖
  Ocellus待不及，已閃身貼在門邊看。

  人貼近門邊，Ocellus出於監察意識打量房間四側，
  發現房間內就只有Hedera一人。

  Hedera平靜的在床榻上打坐，在沒有簡樸的房間裡，卻有一些畫工粗糙的粉彩畫零碎的貼在牆壁，像是孩子畫的畫一樣。

  Ocellus主動進去房間：她深知自己在 Hedera 面前，怎樣隱藏自己也沒用。
  「是妳啊，Ocellus。」只見Hedera安坐在床榻中；神態相當平和。
  「妳殺了喬，我今天要找妳填命。」Ocellus開門見山，因為這復仇的最後一戰讓她急躁過來。
  Ocellus已取了手上的槍指向Hedera：「納命來吧!」
  「回去吧。」Hedera直視著Ocellus 的槍，「妳現在回去，加利弗和辰宗的事情可以當作粉筆字抹去。」
  這個她知道。

  Ocellus吃了一驚：「難道妳不在乎他們的離去了嗎﹖」
  畢竟這兩個也是他推心置腹、有如家人般的部將。
  「妳殺了他們我真的很難過，但我卻不想連妳都失去了﹗」Hedera說著眼眶泛著淚水。

  「別再說了﹗」不由分說，Ocellus此時卻已扣下板機，不想再回頭了。
  她閉上眼睛，任由槍管對著這位曾經對自己視如己出的「母親」——
  卡。

  突然有數身影從旁撲出，Ocellus冷不提防，立時用縮起手臂擋格——
  「不要殺我媽媽﹗」
  Ocellus定過神來，四望包圍著她的都是小孩﹗

  「不要開槍﹗」素來沉靜的Hedera竟開口大聲喝止Ocellus；
  「為甚麼……」Ocellus不明所以，剎那間動作要停下來了。
  「這些都是我的小孩。」Hedera轉為情切地懇求，「請妳不要傷害他們﹗」
  「這…… 都是妳生下的小孩嗎﹖」Ocellus驚訝。

  「不，這些全都是在戰場上親自領養的孤兒。是自妳離去以後才修養的。」Hedera平白的，「妳記得嗎﹖自從那一次的刀傷，我已無法再生小孩了。」
  Ocellus用口掩著咀巴——

  就是當她決定離開軍營的那天，Ocellus握著軍刀，迎擊欲阻止她離去的Hedera：爭持之間，不欲取去Ocellus性命的Hedera卻受了Ocellus的一擊……

  「即使離開了戰場，還是要彼此殺戮嗎﹖這是為了什麼﹖」
  Ocellus呆著的望向Hedera，忽地記起了自己懷著疑惑離開了戰場：卻想不起Hedera 所受的傷。

  Ocellus再看看她眼前的小孩：是何以純如白紙的存在。他們每一聲發自內心的呼喚，都讓人感到一份真切的感覺——
  那管他們是貪婪的喊著要吃、那管他們的表現都是不大讓人滿意……
  散發的，都是最有感染力的真。

  出自孩童的每一份呼喚，都是出於人根源的一種聲音：
  不同聲音的哀求、孩子們不怕死的去求，讓Ocellus都想不起仇恨。

  這時候，孩子不畏死亡的擁擠，卻讓她真真切切地想起喬。
  她想起喬。
  「我知道你之前滿手也沾了血，但今後就再不能被血和仇恨遮蓋，要忍耐。」
  他想起為喬報仇，忘記了喬。

  仇恨原來就是這樣可怖。

  她滅沒了生命，喬卻接納了她。
  她背棄了信仰，身邊人卻三番四次地給她悔改的機會。

  但問題是，她要做的是什麼。
  「如果我是喬，我會怎樣做﹖」想到這裡，她停下來。

  她想起喬是怎樣收留她。
  「她在天上看到我做善事了，獎勵我也來不及啦﹗不怕不怕~~﹗」

  Ocellus想到喬做的是甚麼、而她要做的是甚麼。
  喬捨去自己換來的生命，是時候按著他的生命延續下去。

  在這地方逗留已經對她沒有意義了。

  她轉身離去：一個決定其實並不難作出的，只在乎決定者的心。
  一念天堂，一念地獄，她選擇了天堂。

  隨後的是Hedera的話別：

  「我相信他在天上也祝福著妳這個決定……女兒。」

  這時候正好是黑夜過後的黎明時分。
  迎接Ocellus歸程的，是晨光初現的晨曦。

  Ocellus遙望水平線上的一點光：這度耀眼的光芒，

  就好像是喬的笑容一樣照耀著她。

  《完》

  Fin.

  • 2:46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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